2007年是价格信号热闹非凡的一年。石油、黄金这两种重要而特殊的商品价格,前者创出历史新高(按名义价格,下同),后者接近历史新高。与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时的最低水平相比,石油价格上涨了7倍多,金价上涨接近2倍。铁矿石价格上涨了2倍以上,其中2004、2005和2006年上涨幅度分别高达18.6%、71.5%和19%。铜、锌、铅等金属价格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普遍上涨了好几倍,大多创出了几十年来的新高。
从2004年初开始,国际市场主要初级农产品价格先后形成显著的上升趋势。从全球范围看,尽管2007年是一个丰收年,但国际小麦现货价格创下历史新高,美国大豆期货价格创下34年来新高。2007年二季度北京白条猪、牛肉、羊肉等七类农产品平均价格创6年来新高;2007年12月26日全国通用农产品价格指数创历史新高。
资源性产品价格的大幅度上涨迟迟没有引起国内外PPI和CPI的显著上升;直到农产品价格普遍上涨,CPI才显露出明显的变化。2007年6月,国内CPI同比增幅达到4.4%,显露出通胀的苗头。但不少人将其简单归因于猪肉价格上涨,并将猪肉价格上涨归罪于部分地区的猪瘟。在这种思维模式下,CPI的上升成了不值得特别重视的短期经济现象。2007年11月份,中国PPI同比增幅为4.6%,创下两年来的新高;CPI同比增幅为6.9%,创下1999年以来的新高。美国制成品PPI同比增幅超过6%,CPI同比增幅为4.3%,均创下2005年9月以来的新高。欧元区加工品PPI增幅约为4%,创下2006年7月以来的新高;CPI增幅为3.1%,创下自2002年欧元流通以来的最高记录。直到这时,人们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新一轮大范围的通胀可能已经悄然而至。
本次通胀难以消除
历史上的通胀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严重自然灾害、政治动乱和战争等非经济因素引发的通胀;二是总供给小于总需求、货币供应大于货币需求、产业链中出现重要瓶颈等情况下发生的通胀。这两类通胀是一个或多个国家的生产能力与其消费需求之间的失衡,或者说是人的能力与人的需求之间的失衡。在经济学意义上,这样的失衡是可以消除的。
国内外新近出现的通胀苗头与美国或明或暗地实行美元贬值政策,从而稀释其庞大的外债、减轻其“双赤字”压力是有直接关系的。中国近两年来的流动性过剩在相当程度上也是美元大量流入、央行被迫投放基础货币将其吸纳而引起的。本次通胀的直接动力是农产品价格的周期性上涨;但从更深的层次观察,农产品价格上涨在相当程度上又是石油等资源价格大幅度上涨和全球生态环境恶化等因素共同引起的。这意味着,本次通胀的动力基础与以往的通胀有本质上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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